然而,情況又發(fā)生了變化。原來崔浩等人奉拓跋燾之命纂修國史。崔浩還是那一副耿介求真的“傲骨”,主張秉筆直書,講求一點“史德”,為子孫后代留一部 “信史”。史書修好了,還要刻石立于大道之旁,讓人們觀看,提出訂正。這樣一來,“直書”就暴露了拓跋族先祖的一些秘聞,違背了“為尊者諱”的傳統(tǒng)。于是 朝廷大嘩,鮮卑貴族大為惱怒,以為丟了祖宗的臉,拓跋燾也大為惱火。決心借此事懲處那般不知進(jìn)退的“士”們。 拓跋燾大興文字獄,下詔族誅崔浩,連同崔浩同宗和有姻親關(guān)系的士族,都被株連而遭滅族之災(zāi),參與編修的若干名士也被處斬。 于是,在中國歷史上出現(xiàn)了知識分子極為悲壯,又極為悲哀的一幕: 太平真君十一年(公元450年)盛夏之日,一長串囚車拖著眾多待斬決的死囚來到了平城南面的刑場上。其中一輛囚車特別引人注目,囚車?yán)锴糁晃话装l(fā)蒼蒼 的老者。他飽經(jīng)風(fēng)霜,皺紋如刻。他為拓跋氏竭精殫慮,嘔心瀝血;可此刻卻是遍體鱗傷。他仰望蒼天,眼中閃出悲壯的神色。他沒有戰(zhàn)死疆場,也沒有死于敵手, 而是冤死在他畢生矢忠的君主拓跋燾手中。他為了這個政權(quán)耗費的心血有多少?為了拓跋氏的江山肝腦涂地,卻橫遭慘禍,居然斷子絕孫!可悲呀…… 崔氏滿門被殘酷地屠殺在刑場上了。 事過之后,拓跋燾很長時間都惴惴不安,神魂不寧,迭聲高叫: “崔浩可惜!崔浩可惜!” 正因為他錯殺了崔浩這樣的耿介之士,最后才死于撥弄是非的宗愛之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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